星期五, 十二月 04, 2009

[考古] 第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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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隨身碟裡翻到當年申請留學獎學金的附件
是為了賺小錢+可以藉機去參加fancy的紅酒party寫的
現在回頭看
覺得性愛場面實在很做作又太愛咬文嚼字 很不性感
但除此之外的白描場景
都很有道理

拿這個當申請資料的附件
我真心很想認識讓我拿獎學金的評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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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舞]





一九九八那一年,我總算把苦悶的高中生活丟到公路後頭,順利變身成一個台北大學生,上台北之前,我跟母親哭著發誓,不會再跟女孩談戀愛,我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做一個正常的人。不過,在那之前,我早就已經偷偷調查好大台北地區眾女同性戀酒吧,女同性戀社團,和女同性戀常常出沒的地下書店。這是新的人生了,我心想,我要做新的人。而一個全新的人,要從一個吃得開的女同性戀做起。


懷著初生之犢的行動力,馬上我便和p偷偷報名了一個交友派對。p和我一樣,又嫩又滿心好奇,我們一直翻著地圖找到了email裡描述的祕密地下室,在人頭擠著人頭的門口櫃檯邊,很糗地發現全場只有我們兩個用了本名報到。別著用pop字體寫好的本名名牌走進黑壓壓的女同志party,簡直就像在舞台上掉了紗裙,卻不得不穿著丁字褲走完秀的選美佳麗一樣騎虎難下,暗暗盛裝打扮過的我們訕訕地點了氣泡酒,臉上掛好禮貌的微笑,乖兮兮站在舞池邊,聽音樂一首一首放,看著「阿丁」、「小風」、還是「蝶蝶」、「非非」在眼前魚貫走過,然後假裝專心地聊天。

「我想去找那個鼓手。」p終於下定決心似地說,我來不及應她什麼,就只能目送她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揮動的許多隻手中間。好吧,我的保護傘飄走了,我要張開我的臉,堅強地面對一直交錯游移的其他人的臉︰她有刺青;她不開心;她的背駝著跟女孩說話,耳朵總是比她的話先到達對方的嘴巴;她的裙子走起路來會牽連沿路的大腿們,大家都被她逗得熱情又放肆;她好像迷路的小狗,不住四處張望;她應該很幸福;她在唱著伍佰的歌……

「妳一個人嗎?」

天哪這是五○年代的搭訕法嗎?我睜大眼睛轉過頭去,跟一個陌生但清秀的T正好打了個照面。「可以請妳跳支舞嗎?」她再度說出一句老派的對白。我看著她,她霸氣地拉了我的手,一下子我就掉進了方才我還一張一張數算的臉孔中間,夾進她們的手肘和手肘邊緣。女孩的汗都是香的,女孩說的話都是耳邊話,她在我前面跳起動感的舞步,我跟著節拍也搖擺搖擺著,嘿這是party吧,我已經來到我嚮往的台北,大家都是女同性戀。

她離我半步遠,然後藉著舞步越靠越近,終於在每個交友派對都會預謀妥當的浪漫情歌的第一個緩拍的時候,順理成章攬住我的腰。

「妳有伴嗎?」我懷疑調情根本是她的擅長,每一支箭都絕無虛發。她低啞的氣音送進我耳朵裡,那些脆弱的細毛立時有了反應,我傻傻地應她的話,身體卻從所有和她身體的接觸點開始發燙,「我的伴在台中,她說,我可以再找別人上床。」她開始慢慢撫摸我的背,一圈、一圈,我薄薄的衣衫穿了又像是沒有,明明只是撫摸我的背呀,為什麼我好像已經濕了,我明明跟女孩接吻過啊,為什麼我不知道這個感覺是什麼,她這樣說做什麼呢?說這些想做什麼呢?她覺得我會跟她睡嗎?我會跟她睡嗎?

「妳喜歡我嗎?」她柔軟的嘴唇翻滾過我的頸,那是什麼器官,翻滾到我的什麼器官呢?我的皮膚不是皮膚是受器,我不知道被侵略這麼銷魂,我不知道我這麼渴望被侵略,我試著動我的手,她的背上沒有肩帶的痕跡,她穿著束胸嗎?我輕輕隔著背心撫摸她的腰,她把我整個拉向她,更緊,再緊,她乾淨的香水味道混著髮膠味道充塞我的鼻腔,穿過腦門使我的思索非常混亂:背心底下是她的束胸,束胸底下是她的身體,我想觸摸那具身體,那具以慾望壓倒我的身體,我慾望觸碰她,觸碰她萍水相逢的激情,那具身體真的和我是一樣的嗎?真的和我一樣擁有月經嗎?這些問句海浪一樣吞噬我,淹沒我,我的手腳五官在巨大的興奮裡無聲地喊叫,我不確定她有沒有聽見,或者只有我自己聽見,我們腿纏著腿下身幾乎要窒息了,「我們走吧。」她抖著聲音說。

接下來我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移動的了,我們好像離開人群到一個同樣昏暗的房間,這不是一間酒吧嗎?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房間?薄薄的隔板後面我還聽得見舞池裡重節奏的迪斯可,但它們漸漸後退漸漸後退,成為房間裡的梵音,心跳鼓鼓地敲著木魚,幾乎要敲破我的胸膛,在肉貼著肉的距離裡她的呼吸成為另一隻手,剝開我的釦子,她的嘴含住我的乳,像幼貓吸吮母貓忘形地張齒張爪,我又疼又愛,忍不住反過來向她攻擊,想解開她的龐克皮帶,舔她的私處,為她做些什麼,但她搶先按住我的手,「妳自慰給我看。」

我把手伸進底褲,像在玩碟仙有人指使我一樣磨蹭、磨蹭,那刺激的電流導入我的手指,我的手指開始抖擻地運動,從陰核穿越子宮腸胃心臟眾器官抵達喉頭,我忍不住要叫出聲來,喔怎麼能不叫出聲音來。她這次好像真的聽到我需要她的聲音,自己一口氣脫了上衣,她沒有束胸,只穿了汗衫,和我窄小的身型完全不一樣,她平寬的肩膀向我壓來,內心從未預料要受這樣大的衝擊,我感覺整個人的芯都軟了,淌成一枚很小很小的洞,淌成一灘很黏很黏的水。

那使得她把自己放進來的時候簡直我無法分辨在身體裡有兩隻三隻手指還是一個拳頭,那充實感令我瘋狂。我的腳板越打越直,我在忍耐,我知道極大的快樂需要極多的忍耐,我於是咬著嘴唇從裡面深深放鬆再用力、再用力,手指不顧激動地摩擦、輪流摩擦。她同時攻擊我像是想毀滅我或是恨我,我的被虐癖甜蜜地附和她,不知廉恥地背過身去,讓她侵犯,我此刻像發情的母貓一樣嬌喘呼喊,我的聲音使她興奮,我知道,她整個人握著乳環著我的腰臀,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我抬高我的臀,禁不住越叫越大聲,我的辭彙多貧窮,幹我,幹我幹我吧!

就在那最高的一個音,啪,一枚煙火從我裡面爆炸,在好高的天空爆炸,然後火光一點一點掉落下來。天底下怎麼有這樣的事,這樣的事怎麼會發生在我身上。我放聲大叫,緊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出來,她躺在我身上喘氣,親吻我的臉頰,我緩緩張開眼睛卻什麼也看不見,黑夜一點一點掉落下來。

我張開眼睛好久了,還是沒有看清楚她的臉,我究竟有沒有走出這間酒吧呢,還是根本只是別著名牌乾坐到舞會結束?我確信她使我第一次感覺對女子的欲念高張,但我真的跟她睡了嗎?我是否讓她看見我私密的自慰表情?那個小暗房分明是另一個女孩曾經收留我的地方,為什麼會出現在派對的角落裡呢?那另一個女孩呢?她到了哪裡去?我漸漸覺得那奮力領我攀向高潮的可能另有其人,可能是任何我在網路上碰對眼的人,也可能是那個讓我非常心碎的人,她們一齊手牽手回來拜訪我,謙卑又挑逗地邀我跳第一支舞,然後不計前嫌使我快樂。

在那之後我在很多酒吧裡看到p和她的鼓手,但卻再也沒有看見那個把我拉進舞池的T。我想念她,像我想念第一個和我親吻的女生一樣。或許有一天她還會來拜訪我,那個時候,我會先拉住她的手,或許我會不顧阻止解開她的皮帶釦,我會正經地陪她跳舞的,我希望她可以比我更快樂一點。














































收在[性史2006-16篇真實性告白]
大辣出版 2005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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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十二月 01, 2009

run 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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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開場是 [Run Away],Karen O像一個頸上還吊著繩環的女鬼,在靛藍色的布幕後面開始唱 I was feeling sad / Can't help looking back / Highways flew by,我的眼淚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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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十一月 24, 2009

Nov.23 2009 mate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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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終於流血,劇烈地想昏睡。一睡之下做的夢如下:回到台灣(但房子是莒光舊家的格局),母親很開心,有她的朋友騎摩托車帶著女兒來找她,我上樓。發現自己的房間(夢裡出現的是現在在倫敦正住著的房間)被母親掛滿了大大小小的掛鐘,我回頭問她怎麼全掛在我房間,她沒事兒似地說因為沒地方擺了啊。

我下樓,站在樓梯上往客廳看,客廳的光很暗很乾淨,像是大理石地板反射的光,我心愛的Issey Miyake床單被整整地鋪在桌上,整間客廳不像我母親會佈置的樣子,是簡潔的。然後我碰見了父親,和母親一起在客廳,看得出來她們看見我回家非常開心,因為切實而猛烈地感受到她們的開心,我哭著醒過來,感覺到喉嚨正在發出乾嚎,耳朵也聽見了。



2

再睡著之後做的夢人在Los Angeles,在KT剛剛跟我說她的片子會參展的影展裡。那像是一個party的場合,分作男左女右兩個場地,我在女場聽了一些龐克團之後轉身跟慶說,我想去男場看看都是異性戀男生(?)的場子都怎麼玩。我越過一些彪形醉漢,show給他們我手背上的入場戳記,大概因為很少女孩要入場,門口的男人都要用身體磨蹭我才願意讓我擠過去,我的視線有點模糊,最末看見的是擋在我眼前的一隻沒有手指的、只有三角形的拳頭連著手腕的手(感覺是要來嚇我的,但完全沒有用處)。

真正入場之後,場內全都是一些出乎意料相當平淡的活動正在進行,而且疏落地、幾乎都是女人,像車展的氣氛。有一個像停車場的環形波道。

3

對於身為人「應該」持有或表現的本質感到懷疑,所以容易被鬼物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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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十一月 23, 2009

所以它會去躺在妳的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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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做個強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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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alsan對Boy說不要對Coco玩遊戲,「她自己或許不知道,但她其實是很脆弱的。」這是本年度聽到最美的情話。


2

我的人生進展到在Topman一逛不可收拾(而且xxs超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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